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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帆:对科学社会主义学科逻辑起点的再思考
作者:[] 文章来源:[] 发布时间:[2017-02-12] 阅读次数:[1064]
 原载《科学社会主义》2015年第1期

对科学社会主义学科逻辑起点的再思考

 

[论文摘要]:科学社会主义学科的逻辑起点问题就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本身的逻辑起点问题。因此,要对科学社会主义学科逻辑起点进行讨论,就必须从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内容出发。同时,逻辑起点作为某一理论体系的起始范畴,具有自身的科学规定性。从科学社会主义学科的基本定位、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基本内容以及逻辑起点的基本规定出发,社会化大生产应当是科学社会主义学科的逻辑起点。

[关 键 词]:科学社会主义   逻辑起点   社会化大生产

理论体系的逻辑起点,就是理论体系的起始范畴,即理论所借以展开自身、不断上升,实现科学性和具体性的出发点。科学社会主义学科作为以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为研究内容的理论学科,其逻辑起点就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本身的逻辑起点。因此,明确科学社会主义的逻辑起点,既有利于深化对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进一步研究,也有利于对科学社会主义学科的完善与发展。

一、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定位

对于科学社会主义逻辑起点的研究,首先要明确的一个问题,即什么是科学社会主义,进而牵扯到科学社会主义学科的具体定位问题。

根据国内外学者的研究,科学社会主义有广义与狭义之分。根据前苏联科学院院士鲁缅采夫的观点,从广义上说,科学社会主义“是指作为关于资本主义灭亡和共产主义胜利的必然性的全面(哲学方面,经济方面和社会政治方面)论证,关于工人阶级根本利益和斗争任务的科学阐明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整体”。而从狭义的角度来说,科学社会主义是“马克思列宁主义三个组成部分之一,它最直接地从政治方面论证工人阶级的历史使命,以及实现这一使命的条件和道路,是关于对社会进行共产主义改造的普遍的社会政治规律性、道路、方式和方法的科学。是关于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和社会主义革命的科学,是关于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建设的社会政治规律性的科学,是关于整个世界革命过程的科学。”即狭义的科学社会主义就是无产阶级革命斗争和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从而实现无产阶级解放的科学。而国内对于科学社会主义的界定也基本是按照广义与狭义两个层面进行的。广义上的科学社会主义就是马克思主义,是马克思主义的同义语;狭义上的科学社会主义则是与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相并列的马克思主义的三个组成部分之一,是马克思恩格斯关于社会主义的观点和思想体系,是研究无产阶级解放运动发展规律的科学。

我们这里所说的科学社会主义学科即是从狭义的角度来对科学社会主义进行界定与理解。因而,科学社会主义学科的研究对象就区别于哲学、政治经济学而具有自身的独立领域和特殊指向。被列宁誉为“科学社会主义之父”的恩格斯曾有三次直接集中论述科学社会主义的研究对象的地方。1847年,恩格斯在《共产主义原理》一文中第一次提出了科学社会主义是“关于无产阶级解放的条件的学说”。在1876-1878年的《反杜林论》一书中,恩格斯指出,解放世界的事业,“是现代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深入考察这一事业的历史条件以及这一事业的性质本身,从而使负有使命完成这一事业的今天受压迫的阶级认识到自己的行动的条件和性质,这就是无产阶级运动的理论表现即科学社会主义的任务。”1885年的《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一文中,恩格斯指出:“共产主义现在已经不再意味着凭空设想一种尽可能完善的社会理想,而是意味着深入理解无产阶级所进行的斗争的性质、条件以及由此产生的一般目的”的学说。因此,根据恩格斯的叙述,我们认为,科学社会主义的研究对象就是无产阶级解放运动的性质、条件以及由此产生的一般目的,其始终围绕的一个理论主题,就是无产阶级的革命解放运动。

具体来讲,无产阶级解放运动的性质,是指科学社会主义是研究无产阶级的解放运动而不是其他阶级的运动。同时,无产阶级的解放运动是为大多数人谋利益的运动,是消灭资本主义和建设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运动。无产阶级解放斗争的条件,是指无产阶级要实现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就必须采取正确的途径和道路,就要通过属于无产阶级自己的方式、方法来为无产阶级的解放创造必须具备的历史前提因素,就必须“消灭一切阶级”。无产阶级解放斗争运动的一般目的,则是在对其性质与条件考察的基础上,所指出的这一运动的最终应当达到的目的,即建立全人类的自由人联合体。总起来看,科学社会主义学科的研究对象涵盖了无产阶级解放运动的全过程,“包括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的社会主义革命过程,同时也包括社会主义革命胜利后建设社会主义并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的过程。”

因此,从科学社会主义的概念以及具体研究对象和研究内容来看,科学社会主义学科的基本定位应当是一门综合性的政治理论学科,前苏联学者也将之称为研究“社会政治规律”的学科。之所以有这样的定位,其就原因在于,科学社会主义以无产阶级的革命解放运动为研究对象,而无产阶级解放运动的核心则是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两大阶级之间的斗争。这种阶级斗争关系从来都带有政治的性质,并且是整个社会关系的核心内容。同时,社会的阶级结构又反映社会的经济结构,且构成了社会精神生活的直接基础。因此这种阶级关系既具有经济的性质,又具有意识形态的性质。科学社会主义学科正是以社会政治关系为主要内容,同时又综合社会经济关系和社会意识形态表现,形成了完整的社会主义革命、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建设理论内容的整体框架,是对各个范畴、概念、命题的综合把握。因此,科学社会主义学科不是单一的政治学、历史学或是社会学,而是一门综合性质的政治理论学科。

二、逻辑起点的科学规定

要认识科学社会主义的逻辑起点,第二个要明确的问题是逻辑起点是什么,即从辩证法的角度明确学理话语中的逻辑起点的科学规定,进而具体化到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逻辑起点问题。作为哲学范畴的逻辑起点,是科学理论的起始范畴,具有自身的内在科学规定性。根据马克思主义的辩证唯物主义,理论体系的逻辑起点应当具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特征。

首先,逻辑起点是最丰富的感性具体的最简单的科学抽象,反映整体的本质。逻辑起点不是主观的先验存在,而是来自于丰富的外部客观世界,是通过科学抽象和逻辑加工以反映事物内在本质的具体出发点。同时这一出发点应当是最为简单、最为一般的概念或范畴。因为如果是一个复杂概念或范畴的话,那么其本身的存在也还需要比之更为基础的概念和范畴来加以说明。所以,理论体系的逻辑起点首先是从具体到抽象方法作用下外对在客观世界的本质的科学抽象,同时这一抽象又是从抽象到具体方法作用下最为简单、最为一般的对其他理论而言的逻辑基础和理论前提。

其次,逻辑起点包含着最基本的矛盾,而通过这一基本矛盾的运动能够生长出理论的其他一切方面和成分。逻辑起点“既要求最简单的抽象,又要求适度的抽象。一个重要尺度就是,要自身包含贯穿这一领域的普遍的、基本的矛盾,不能越过这一界限而趋向于单义性。”逻辑起点中所包含的最基本的内在矛盾,是这一起点上升、发展的基本动力,也是逻辑藉此展开的根本依据。整个理论体系正是在这一矛盾的作用下,通过范畴之间的转化在愈来愈具体的层面展开,从而最终得以形成和确立。因此,逻辑起点本身就包含着整个理论体系所需的生长点。“在这里,在这些基本的东西里,‘全部发展就在这个萌芽中’。”

再次,逻辑起点不仅是理论整体的其他范畴和概念的生长点,同时也是这一整体的各个组成要素的基础。这种基础性特征一方面表现在逻辑起点会表现为其他部分产生、存在和发展积极原因,其他一切方面和成分都以逻辑起点为基础,将之作为自己的主体,在其上不断展开;另一方面还表现在其他的要素部分都会或多或少地带有逻辑起点的基本特点,即使是在最高一级层次的展开。

最后,逻辑起点和历史起点还应当大体一致。逻辑起点是对丰富具体的本质抽象,解释这一具体的历史存在,因此其也必然存在于历史之中,并且与这一丰富具体的历史在某种程度上能够相契合。历史从哪里开始,思想进程也应当从哪里开始,而思想进程的进一步发展不过是历史过程在抽象的、理论上前后一贯的形式。

总之,对于科学社会主义学科逻辑起点的判断,既要对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研究对象、研究内容以及基本定位等有充分的认识,又要对逻辑起点本身的科学规定有一个深刻的把握,这样才能得出正确的、符合科学的结论。

三、科学社会主义学科的逻辑起点

我们认为,科学社会主义的逻辑起点应当是社会化大生产。把社会化大生产作为科学社会主义的逻辑起点,是从科学社会主义的研究对象、基本定位以及逻辑起点的科学规定综合得出的结论。

1从科学社会主义立足的客观现实来看,社会化大生产是对资本主义社会和社会主义社会基本特征的一般抽象,同时也是科学社会主义其他理论部分的立论基础和逻辑前提。

马克思主义认为,任何性质的社会,都必须从生产方式这一基础前提出发,才能够得到说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客观现实就在于,一方面资本形成的一般社会权力迫使劳动者与劳动资料相分离,从而使劳动者与自身劳动力和劳动产品相分离,在劳动向资本的辩证转化中,资本力量逐渐增强,社会生产能力逐渐提高;而另一方面在于资本权力已经“包含着把生产条件改造成为一般的、公共的、社会的生产条件。”这种生产的社会化,既是生产力发展过程中分工的日益精细化,也是生产要素中不同生产要素之间的配合协调日益紧密化,同时还是生产关系中生产组织形式的日益多样化。这种社会化大生产,就是资本主义代替封建主义自给自足的小农生产方式的核心所在,因而具有资本主义客观现实的一般抽象。同时,资本主义所创造的社会化大生产在剥除掉资本主义的特性后,也将成为社会主义的基本生产方式,并直接为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物质基础创造条件。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社会化生产“用那种把不同社会只能当做相互交替的活动方式的全面发展的个人,来代替只是承担一种社会局部职能的个人。”在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社会化大生产依然是社会发展的基础,依然承担着主要的物质和精神生产活动。因此社会化大生产也是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客观生产方式的一般本质抽象。只不过与资本主义相比,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社会化大生产是在生产资料公有制的条件下所实现的真正为了所有人的社会化大生产。

2从科学社会主义学科的研究对象来看,社会化大生产所包含的基本矛盾,是科学社会主义不断展开、生长的起始范畴。

作为生产力发展的客观趋势,社会化大生产是一种以生产资料社会公有、生产要素社会控制、生产过程社会协调、生产结果社会分配为基本要求的大规模生产方式。因此,社会化大生产实质上是两层含义,一层是“大生产”,即机器大工业的生产条件;一层是“社会化”,即生产要素和生产过程的相互协调与配合。但是由于社会性质及社会发展程度的具体因素,社会化大生产的这些基本要求并非都能实现。因此,社会化大生产内在地包含着生产社会化的基本要求和如何实现这些要求之间的矛盾。在资本主义环境下,社会化大生产与资本主义私人占有制之间的矛盾,决定了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的矛盾,进而上升到无产阶级需要革命推翻资本主义的统治建立生产资料公有制基础上的社会化大生产,从而为生产的社会化开辟更为广阔的道路。但同时由于社会主义生产力的发展条件,其也存在着和社会化大生产之间的矛盾,在大工业生产、总社会协调、全社会分配等方面也还存在着需要解决的问题。但是,这里的矛盾不再是带有根本社会性质的生产资料范畴内的矛盾,而是生产要素协调程度、生产力发展水平等非决定社会性质的范畴内的矛盾。因此,社会化大生产的矛盾贯穿着资本主义、社会主义的整个发展过程,只有到共产主义的阶段,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得到双重发展,这一矛盾才能够真正解决。

同时,社会化大生产内在的基本矛盾也是科学社会主义藉以展开的基本依据,是整个理论体系的逻辑生长点。在这一基本矛盾的基础上,资本主义必然被社会主义取代,无产阶级必然要通过社会主义革命取代资产阶级的统治。而后,在无产阶级专政的基础上,通过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等方面的改革与建设,为社会化大生产这一人的解放的客观基础的发展开辟道路,为实现共产主义创造物质前提和精神准备。而在这一革命、改革、建设的过程中又要涉及到这些实践的领导力量、依靠力量、内部保障、外部环境等等方面,从而科学社会主义不断在愈来愈具体的层面展开,沿着愈来愈丰富的道路上升,最终形成宏大的科学理论体系。这一逻辑展开过程可以概括为:社会大生产——资本主义社会化大生产的矛盾——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斗争——无产阶级推翻资本主义、建立社会主义——建设社会主义的诸要素与内容——共产主义。这是从理论纵深的成长而言的。从横向即逻辑起点矛盾的自我展开角度来看,社会化大生产展开为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这一矛盾再展开为无产阶级的斗争,从而斗争展开为社会主义的胜利以为社会化大生产的开辟道路,进而再展开为社会主义建设规律和共产主义社会发展规律从而实现真正的社会化大生产以为人的解放创造物质条件和生产条件。这一横向的逻辑展开顺序为:社会化大生产——资本主义基本矛盾——阶级斗争——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社会化大生产——人的解放。

因此,社会化大生产的纵向逻辑演进,以历史主体无产阶级的革命运动为主体;而横向演进则以社会发展规律为主体,这里实现了两个必然的结合,即一方面是历史主体选择的必然性,另一方面是历史发展规律的必然性。这样,通过社会化大生产及其内在矛盾,工人阶级的历史使命、党的领导和党的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和谐等都统摄到了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之中。

3从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具体理论内容来看,社会化大生产是科学社会主义其他理内容产生存在的基础,也是其他理论部分的共有特征。

一方面,科学社会主义其他理论都以社会化大生产为生长点,并在其上不断展开。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具体理论内容,都以社会化大生产作为自己的理论基础,并在其上得到进一步的具体化、丰富化和科学化。具体来说:以社会化大生产为基础,进一步阐明了革命的主体、领导力量、依靠力量和实现目的,从而形成了完整的社会主义革命论;以社会化大生产为基础,进一步论述了社会主义社会应当具备的生产方式、政治制度、意识形态等内容,从而形成了科学的社会主义建设论;以社会化大生产为基础,进一步论述了社会主义向共产主义过渡所应当具备的生产力水平、政治制度安排、思想文化程度以及实现共产主义之后社会的整体发展状态等内容,从而形成了科学的社会主义发展理论。这些理论内容都是以社会化大生产作为自己的理论生长点的。

另一方面,科学社会主义的各个理论方面都是社会化大生产历史地和逻辑地得出的,因而都多多少少带有社会化大生产的基本特征。具体来说:替代论,强调社会化大生产的要求所导致的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历史必然性;经济建设论,强调生产关系中的社会公有、分配关系的社会公正、生产力的大规模工业化、以及实现生产的计划性、协调性、有序性;政治建设论,强调社会主义民主的真正社会性和建立在社会主义国家基础上的生产计划社会协调性;文化建设论,强调社会主义的集体主义原则,强调社会整体性与协调性;改革论,强调要改革阻碍生产发展的体制性机制性因素,建立真正符合全社会利益的社会化大生产;执政党论,强调工人阶级政党的根本性质是为所有人的利益而奋斗、以及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要通过民主集中制的原则把工业化和社会化作为中心内容等等。这些都多少带有社会主义大生产的要素与特征。

4从科学社会主义产生的客观历史条件来看,社会化大生产与科学社会主义产生的历史起点是一致的。

马克思主义认为,历史从哪里开始,人们的思维认识也应当从哪里开始。这里的认识一方面包括科学社会主义产生的客观历史,也包括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认识史。一方面,从客观历史的角度来看,正是在社会化大生产条件下,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以及由此产生的基本矛盾才逐渐明晰起来。资本主义条件下的社会化大生产不但创造了巨大的物质财富,同时也使阶级关系日益简单化、尖锐化,社会逐渐分裂为两大阶级——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斗争。此外,资本主义社会化大生产在本质上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再生产,即劳动向资本的不断转化、资本统治力量的不断加强。同时这种转化反过来又强化了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分配关系、阶级关系以及资本自我膨胀而走向灭亡的最终归宿。这样,整个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体系在这一客观基础上得以建立。因此,社会化大生产的客观历史现实为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产生创造了前提条件,为科学社会主义的实现创造了主体力量,也为科学社会主义的发展创造了物质基础。

另一方面,从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认识史来看,科学社会主义是在唯物史观与剩余价值理论两大理论成果的基础上产生的。唯物史观第一次把唯物主义引入到社会历史领域,实现了彻底的唯物论,揭示了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同时,马克思和恩格斯把唯物史观的基本原理运用于观察资本主义这一具体的人类社会发展阶段,从而发现了剩余价值理论。在这两者的基础上,马克思和恩格斯揭示了资本主义并将向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转变的历史必然性。因此,如果从认识史的角度来看,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学说结束的地方正好是科学社会主义产生的地方。而唯物史观对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本身的强调,就是要求对于资本主义社会化大生产这一区别于以往一切生产方式的强调;而剩余价值学说对资本主义社会剩余价值的产生与分配的分析,得出了社会化大生产与资本主义私人占之间的矛盾。因此,社会化大生产恰好连接起了科学社会主义与唯物史观、剩余价值学说,因此也是科学社会主义认识史的起点。

5对当前学界几种主要观点的简要评析。

当前学界对科学社会主义学科逻辑起点的讨论主要包括“资本主义基本矛盾”起点论、“劳动异化”起点论、“历史必然性”起点论、“人的解放”起点论等。从持上述观点的学者的主要阐述来看,其存在的问题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对逻辑起点的判断存在问题,没有严格按照辩证唯物主义的基本要求来界定“逻辑起点”这一基本概念;二是对科学社会主义学科定位不明确,即不是从狭义的科学社会主义来理解本学科的学科内容。例如“基本矛盾”起点论、“劳动异化”起点论、“历史必然”起点论,都是将一个非起始性的理论范畴作为了理论体系的逻辑起点,也就是说无论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还是资本主义社会人的异化、还是基本矛盾主导下历史的必然性,这些范畴本身还需要比它们更为一般的范畴才能够加以说明。再比如说“人的解放”起点论,这一观点则是泛化了科学社会主义的研究对象和研究内容,把整个马克思主义的研究主题作为了科学社会主义这一具体学科的逻辑起点,因此这种观点有可能会导致整个学科失去其独立性。

总之,把社会化大生产作为科学社会主义学科的逻辑起点,符合科学社会主义学科的基本定位和作为理论范畴的逻辑起点的科学规定,符合科学社会主义产生的历史条件和理论前提,也符合这一理论体系的具体内容和逻辑构架。

【注释】:

①《科学共产主义辞典》第424页,[]阿·马·鲁缅采夫 主编,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4年版

②参见:《科学社会主义原理》第1页,中国人民大学科学社会主义系科学社会主义教研室编,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3年版;《科学社会主义新论》第2页,赵曜  张式谷  秦德芬 主编,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6年版;《科学社会主义基本理论》第1页,王怀超  秦刚 主编,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03年版

③《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第67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

④《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3卷,第56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

⑤《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四卷,第233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

⑥《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第655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

⑦《科学社会主义概论》 第7页,《科学社会主义概论》编写组,北京:人民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年版

⑧《科学共产主义》第8页,[]费多谢耶夫  阿法纳西耶夫 主编,北京:北京出版社1981年版

⑨《辩证法科学体系的“列宁构想”》第321页,王东著,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9年版

⑩《列宁全集》第五十五卷,第79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

⑪《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第29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

⑫《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第561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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